11月4日下午3点，济南黄河母亲河公园的步道上还留着昨日的脚印——一辆银灰色电动车斜斜停在草坪边，车筐里的儿童水杯晃出半杯凉掉的温水，钥匙还插在锁孔里，像是主人随时会回来推走它。可这辆车的主人已经消失了超过24小时。
“3日傍晚6点左右，监控里还能看到孩子拽着妈衣角，蹲在浅滩上捡石头。”参与救援的鲁力同心应急救援队队员老张揉着发红的眼睛，手指向河中央的回流区，“那片水看着平，底下全是旋儿，她们走进去之后，监控就再也没拍到两人的身影。”
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路过的李先生，4日下午他来公园散步，刚好碰到救援船在河里划圈，“我凑过去问，队员说这对母女把车停这儿就没回来，家人报警后，我们从早上7点就开始搜。”李先生掏出手机，翻出当时拍的视频——画面里，冲锋舟的灯划破水面的雾，救援队员拿着竹竿一遍一遍探向河底，“我听见旁边的家属一直在哭，说‘她平时连厨房的刀都不让孩子碰，怎么会让孩子去河边？’”
岸边的台阶上，女孩的外婆攥着孙女的小羽绒服，袖口的卡通兔子贴布已经起了球，“昨天她还说要给我摘黄河边的芦苇花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老人的话没说完，就被旁边的亲属扶住肩膀。一位救援队员悄悄说，“我们跟家属聊过，妈妈平时特别仔细，可能是孩子好奇要踩水，她没拉住……”
“黄河不是公园的水池！”老张突然提高声音，手里的救援绳蹭过船舷发出声响，“每年都有这样的事，看着浅的地方，底下全是沙坑和暗涡，踩进去就像被一只手拽着往下沉。”他指着河面上的浮标，“这片回流区上个月还救过一个小伙子，也是踩水没留神，幸好被我们拉上来。”
截至4日傍晚5点，华山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证实，搜救工作仍在持续，“目前正在扩大范围打捞，但具体情况不方便透露。”岸边的风越吹越大，电动车的后视镜晃出夕阳的光，照在河面上，像撒了一把碎银——可那对母女，还没出现在碎银里。
黄河的浪声里，救援船的马达声又响了起来，这一次，他们把搜索范围延伸到了下游的浅滩。旁边的树上挂着“禁止下滩”的牌子，红漆在风里褪了色，可牌子下面的草叶，还沾着昨日母女俩踩过的痕迹。
愿风能把她们的消息吹回来，愿浪能把她们送回岸边——毕竟，那个穿羽绒服的小女孩，还没来得及把芦苇花送给外婆。
